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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恬死了。
死在不到2平米的窄小工位上,死状还算体面,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他也的确是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和心跳,频繁的加班和好几份兼职几乎挤压占据他全部的休息时间,猝死成了既残忍又理所当然的生命终点站。
从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里醒来,周恬猛吸几口气,濒死的窒息感太过真实,让他不禁后背发凉。
“你的确已经死了。”平淡冰冷的无机质男声响起。
周恬浑身一颤,茫然四顾,下意识追问:“什么?谁在说话?”
直到看清自己如今所在之处,一个六面皆白的方形空间,没有窗户,仅有两扇同样雪白几乎融进墙面的无边框门,和空间正中的一张床,又问:“这是哪儿?”
那声音重新响起:“周恬,你好。欢迎进入爱神游戏,我是你的伴生系统:丘比特80670359号,你可以叫我0359,这是你的个人休息空间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我一个字都听不懂。”周恬慌乱起身,去推那扇最近的门,费尽全力门板却纹丝不动,他的声音开始发颤:“放我出去!你知不知非法囚禁是要吃牢饭的!”
0359丝毫不被他的激动情绪所影响,继续从容且平静的解释:“那是通往客厅的门,客厅的使用权需要用积分购买,旁边那扇是盥洗室的门,同样需要积分……”
“什么积分不积分的,我不想听你在这儿胡言乱语,快放我出去!”周恬打断0359的话,激烈拍打起那两扇门。
一阵静默,只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回响在房间。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
为了增加可信度,0359调出一块可视光屏在周恬面前,画面中走马灯一般播放着周恬在人间的最后时光:
自工位上趴下到断气后被同事发现,身体僵直着被搬上担架,阴暗的太平间,哭到崩溃的父母,以及逼仄的殡仪馆火化隔间。
周恬不敢眨眼,眼眶泛酸到落下泪来,渐渐平复心情尝试着去接受自己已经死亡这一残酷事实:“3079……”
“是0359。”
“好的,3059。”
0359:“……如果实在记不住,你也可以叫我小9。”
周恬没心情理会0359的无语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,盯着墙角发呆:“小9,你说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目前来说,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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